Discuz! Board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搜索
热搜: 活动 交友 discuz
查看: 9|回复: 0

兔子如何变成豹子

[复制链接]

62

主题

62

帖子

196

积分

注册会员

Rank: 2

积分
196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兔子如何变成豹子
     治疗早期白癜风的方法  
   
    [小说]
    兔子如何变成豹子
    杨耀峰
    一
    成玉良有好些年没有打猎了。成玉良之所以没有打猎,一来是因为现在的猎物在逐年减少不好打,有些还是国家禁止打,二来是因为儿子不让他打,儿子在外边搞生意,把孩子扔给了成玉良,让他与老婆在家里忙活,而他们则在外边挣钱。但是到了这年秋上成玉良却又动了打猎的念头,因为正在上初中的孙子一天忽然对他说他们老师说动物课要解剖兔子,如果哪个学生家长是猎手的话可以打一到两只兔子,学校把钱出了,供学生进行实验。孙子说全班学生中只有自己的爷爷一个人会打猎,所以老师要他问问爷爷能不能出去打几只兔子。成玉良想了想说,那就试试吧,也不一定能打下兔子。孙子说爷爷你打免 子其实对身体有好处,能延年益寿。成玉良笑说,你别给爷爷戴暗眼了,我豁出老命给你们老师打就是了。于是成玉良就上到楼上找出了那枝已经好多年没有用的,擦了点油,又找出了原来没有用的霰弹,不顾老婆的反对,装好了就在一天骑上自行车到乔山南麓的山坡地里去打猎了。
    正是秋末冬初的日子,极目远眺,天地间寂寥得落落寡欢,村庄与道路旁的树木默成了褐色,而田地里的麦苗则油油的绿出一种灿烂。成玉良把自行车寄放在村上的一户人家屋里,给主人掏出一包香烟,以示感谢。然后就提上向村后的坡地里奔去。
    正午的太阳光还是有些温热,成玉良在麦苗地里端着慢慢踱着步子,而一双眼睛则静静地盯着前面。麦苗贴着地皮,他可以看出去老远,只要在他的跟前有兔子出现它们就别想逃走。在打猎上他从来就是一个好手,方圆几十里之内还没有一个人能与他匹敌。
    太阳渐渐西斜了。他回头看看来的地方,已经走出了大约有十几里地。他现在站在乔山的山脚下,四周是深深浅浅的沟沟壑壑,沟壑边上长满了落光了叶子的灌木丛。但是却很少有兔子,好象它们都听到了他的消息地遁了似的。
    成玉良跑累了就坐地塄上从挎包里掏出馍吃了起来,又不时地喝上几口装在军用水壶里的水,心想打不下就打不下,听说环境现在越来越恶化了,兔子大概也没有生存的地方了,或者正在绝迹呢。就在这么想的时候,他发现不远处有一条深沟,就起身提着下去了。
    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成玉良在这条深沟里一共打了五只兔子。等他把兔子背在肩上走出这条深沟时太阳已经下山了。
    二
    现在成玉良离开乔山南麓,开始往回走了。他的家离这里大约有五十里地。他的双腿在自行车上蹬得飞快。在经过周城县城时,他看了手表,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他的心有点焦急。
    他要从县城的东边穿过,再拐向西边,然后再往南走,这样他就要走大半个县城。周城县的晚上还是十分热闹的,红红绿绿的灯光下,活动着一些激情充沛的生命。成玉良发现灯光下他们的脸孔大都怪怪的,阴阴的,好象一群参加假面舞会的人。
    成玉良没有下车子,他把自行车蹬得飞快。
    “站住!”成玉良的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阵猛喝。他打了一个冷战,身子一抖,但他却没有停步,他以为是喊别人的。他正准备再把车子蹬快时,那声音又很响地在他耳膜上温柔了一下,末了还加上一句:“就是喊你的。你聋了!”
    成玉良下了车,自行车还没有停稳,他的身边已经出现了几个身穿公安服的民警。
    “干什么的晚上骑得这么快?”一个嘴唇上有小胡子的民警望着成玉良,说,“是不是干了坏事了?”
    成玉良正要回答,旁边的另一个小个子公安民警却用手指指他的自行车,问:“谁让你打的?你不知道兔子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成玉良有点发懵。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兔子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我不知道。”成玉良老老实实地说。
    这时候小胡子把小个子拉到旁边低声嘀吐了几句,然后他们又一齐走到成玉良跟前。成玉良发现他们的目光中有一种叫作威严的东西在生长。他不禁害怕了。
    “走,把自行车推上,跟我们走。”小胡子说。
    成玉良身子又打了一个寒噤。
    “干什么去?”成玉良说。脸上有汗水在往下爬,蚂蚁一样。
    “干什么?把你破坏国家政策的事说一说。”小个子说。“这些兔子我们没收了。”
    “不行!那是我给孙子打下的,孙子说他们的老师要进行动物解剖,要用兔子,所以我就去打了兔子。你们可千万不能没收呀。我为打它们钻了一天深沟,把身上的衣服都挂烂了,你们看看,都成了布绺儿了。”
    可是那两个民警并没有看,他们押着成玉良就象押着一个俘虏向城里走去。伸在货架子外边的兔腿不停地晃荡着。成玉良发现,在他与民警向城里走去时,街道两旁的人都在用奇怪的目光打量他,也在打量他身后自行车上的那几只死兔子。成玉良觉得自己一刹那间成了罪犯。他的心里沉甸甸的。
    三
    成玉良在过了十多分钟后来到了一个挂着城关派出所牌子的院子。这个院子窄窄的,只在一边盖有一排平房,在这个年代还住这样的白癜风的特效药共有多少种房子真是有点穷气。在院子中央长着一棵约有五把粗的泡桐树,树枝枝条密布,院子就阴阴的。
    民警把成玉良领进了院子后又把他叫进一间办公室,然后他们坐在办公桌后边拿出记录本子问起了成玉良。
    “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家住哪儿?带没带身分证?有没有持证?”那个小胡子用恶恶的目光逼视着他。
    “我叫成玉良,农民。住成家村。今年五十二岁。有持证,身份证,但我没有带。”成玉良老老实实地回答。他现在站在他们面前,他有点累了,因为他毕竟今天跑了一天了。他记得在深沟里打兔子时为撵兔子他跑得飞快,有一次竟然把鞋子跑丢了还摔了一跤。
    “你打兔子干什么?”小胡子又问。看看旁边坐的小个子,成玉良发现他们二人好象在强忍着什么秘密似的想笑却又没有笑出来,他们的目光里是嬉戏的,也有一点假装出来的正经。
    成玉良又老老实实地说:“我孙子的老师要用兔子解剖,所以我就打了几只。”
    那两个人又对望了一眼,尽量强忍着眼里的笑意与抑揄。
    “你的兔子被没收了。本当要罚你的款,看你年龄大了,算了,我们对你宽大处理。你现在回去吧。”
    成玉良愣住了。
    “同志,你们就不要没收了,我孙子的老师确实要用兔子解剖,我如果没有打下兔子他还不又要与我闹。他爸没有在家,这个崽娃子把我整扎了。”
    “别说了!”小胡子忽然发了火,“你走不走?”
    成玉良的倔脾气却又上来了。“你们不要没收了。我孙子的老师要用兔子,我不能空着手回去。”
    “那好,你拿出二百元把兔子拿回去。”小个子说,用笔屁股在嘴角戳着,好象那里安装有什么螺丝似的。
    “我没有钱。我儿又不给我钱,我孙子现在又不挣钱,我哪儿能有钱。”
    小胡子说:“我问你一句,你回不回?”
    成玉良说:“我当然回呀。我孙子在家里等着兔子呢。”
    “等你妈的X!”小胡子大发雷霆。“罗小强,把狗日的铐在树上。”
    那个叫罗小强的就把成玉良拉出来,拉到院子的那棵大树跟前,嚓地一声从衣兜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手铐,把成玉良铐在那棵泡桐树杆上。成玉良的两只手臂合围着它,好象在与它接吻。
    “好好在这呆着吧。”小个子说,进了屋。
    成玉良透过窗户可以看见窗户上映出来的两个身影。他们在里边说着什么,不时地有嘹亮的笑声从里边传了出来。
    成玉良觉得自己在作梦。
    四
    夜已经深了,县城慢慢沉入了寂静当中。远处驶过的汽车听起来声音真响。寒冷的空气使成玉良打起了寒战。由于出汗太多,穿在身上的衣服冷冰冰的。他的腿有点发麻,手指也有点发麻。他响亮地打了几个喷嚏,肚子也咕噜噜地叫了起来。他想蹲一蹲,可是却蹲不下去,手上的铐子把他紧紧地束缚在树杆上。他想尿尿,可是却没有办法解开铐子。他就使劲憋着。他觉得膀胱里象谁在用汽管子往里打气似的。他抬起头看看天空,天空灰蒙蒙的,没有月光,星星也很少,城里的天空不知为什么总是没有乡下的星空好看。成玉良怀念起自己乡下的星空了。
    这时候,成玉良看见了那两个民警手里拿着刀子提着他打的兔子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他们把兔子扔在地上,就在他不远处的灯光如何正确将汗斑与白斑区别开下剥起了皮。他们剥皮的技术真叫绝,把头一斫腿一斫,然后把兔子身上的皮用刀子挑开一条缝儿,就嘶嘶地扯了下来。然后再掏出内脏一扔。不出十分钟,那五只兔子就成了精肉块儿。他们把兔子提在手里看看,小胡子说:“肉不错,全是瘦肉。有营养。”小个子也说:“怪不得人们吃兔肉呢。原来有道理。”
    他们在成玉良面前商量着该怎么把兔子弄熟,他们说了几个方案,最后决定在高压锅里把兔肉蒸熟。他们很快把高压锅找来,放在灶房里的煤气灶上蒸了起来。
    夜晚越来越冷了。成玉良冻得浑身不停地发抖,小便也越来越急了,他想对他们说说把他手上的铐子解开让他把尿尿一下,可是他们现在正在研究该怎样才能把外边的人叫回来吃兔肉,成玉良没有办法,就慢慢把双手往下挪,等挪到可以够着裤口子里你知道白颠疯早期表现吗,他就把裤子解开,让尿水剩着树杆往下流淌。但由于他的腿离树杆很近,所以他的尿水在最后竟把他的裤子弄湿了。他的身子越发冷了起来。
    一定是他的尿味儿在院子扩散开的缘故,小胡子忽然走过来狠狠地在他脸上抽了一巴掌:“狗日的,谁让你在院子尿尿。你是狗吗?”
    成玉良真想哭。但是他忍住了。他身子已经有点麻木了。
    浓郁的香气在小小的院子弥漫开来。成玉良想如果他把兔子弄回去的话,留下解剖的,其余的他的孙子现在说不定也吃了起来。可是他却在这里。
    有几滴清泪顺着他的脸颊慢慢爬下来。
    忽然大门外响起了一阵响亮的脚步声,随着脚步声,走进了四五个身穿公安服的干警,他们走进这个院子后并不看树杆上的成玉良,而是抽动着鼻子,大声地说:“啊!真香。”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纷纷找碗要吃兔肉。有一个人甚至问是怎么弄到兔子的。但有人却说管他怎么弄到的反正只要有吃的兔子肉就行了。
    这伙人在成玉良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笑着,谈论着什么地方的什么案子,说着在什么地方发现了颇有姿色的小姐。还有人互相打趣,院子真是十分的热闹,成玉良在那忽儿竟连冷也忘了。他想只要他们中间的谁看他一眼,那么他就给谁说说让把他放了他要回去,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看他。他们忙着吃兔肉,院子的香气更浓了。
    夜晚在一点一点向深处走去。那伙人吃兔肉吃了好长时间,等到他们吃完了后院子也就慢慢安静下来。成玉良发现院子的窗户里的灯光在一个个地熄灭,后来整个院子就只剩下大门道里那盏电灯了。
    成玉良已经彻彻底底麻木了。他觉得自己成了树枝的一部分。他已经没有了寒冷与疼痛的感觉。也没有饥饿的感觉。但既就在这时候,成玉良还是对民警不怎么仇恨,因为是他违反了国家政策,把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给打了。他觉得自己应当受到这样的惩罚。他罪有应得。只是想起没有给孙子上课用的兔孔子,他的心里才有一点内疚。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Comsenz Inc.

Copyright © 2001-2013 Comsenz Inc.Template by Comsenz Inc.All Rights Reserved.

Powered by Discuz!X3.4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